台灯的光照在泛黄的书页上。
刘宏明站在小区的甬道上。
抬头。
天上没有月亮。
云层很厚。
城市的灯光把云底映成一种暗橘色。
他的目光越过楼顶，望向南方。
林城在那个方向。
二百六十公里外。
“同伟。”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小得连一步之外都听不见。
“这副部的椅子——”
车灯亮了。
司机在前面打开了车门。
刘宏明收回目光，低头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了很久。
仪表盘的绿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
那个笑凝固在脸上，像一道还没干透的石膏。
“看你坐不坐得稳。”
两个月后。
岩台。
高育良接到省委组织部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看一份关于岩台经济开发区的可行性报告。
电话是组织部副部长亲自打来的。
语气客气，用词讲究，但每一个字都指向同一个意思。
刘书记要见你。
尽快来省城。
高育良放下电话。
报告上的字忽然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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