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皱眉。
全程只说了一句话。
“法治是个好东西,但得有温度。”
就这一句。
说完就走了。
高育良当时没太在意。
他以为那只是某个退休的老领导。
后来吃饭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中国政法大学的一个老教授凑过来,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一句话。
“小高,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
“不知道。”
老教授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陈老爷子。”
高育良当时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陈家,想比强势的刘家等,不是最显眼的那棵,但根扎得最深。
陈家现在的领军是陈老爷子的大儿子,现在是?
高育良不敢往下想了。
他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楼梯扶手上。
指节发白。
九三年那个角落里坐着的老人。
和对面灰砖小楼二楼门缝里露出半张侧脸的老人。
是同一个人。
十多年过去了。
头发全白了。
颧骨更高了。
但骨骼的走势不会变。
眼窝的深度不会变。
更关键的是那个说话的节奏。
字与字之间隔半拍。
像每句话都是要刻进石头里的。
高育良的嘴唇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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