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时叫他吃饭、叫他帮忙搬东西的时候一模一样。
包皮的喉咙猛地缩了一下。
他几乎要把金属牌放回去。
手指松了松,但他还是没有放回去。
“这只是……小情报。”他对自己说着。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细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不会知道的。”
包皮把金属牌重新攥紧。
这一次,他攥得很死,指节发白。
手心的汗被挤出来,从指缝里渗出去,滴在铁盒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神秘人看着那滴水。
没有笑,也没有点头。
他只是站起来,把铁盒收进大衣,转身朝暗处走去。
脚步声在夹缝里响了几下,很快就消失了。
包皮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这个神秘人是从哪个方向走的。
包皮在隔间里坐了很久。
金属牌攥在手心,攥得发烫。
他的手指还在抖,比刚才更厉害,抖得他不得不把左手也加上去,两只手一起把金属牌按住。
低着头包皮看自己的手,那十根手指,指甲缝里全是灰,指节上有做搬运时磨出来的茧。
这双手干过粗活,也偷过懒,但从没干过这种事。
他想站起来,但腿很软很软。
试了两次,第一次膝盖打滑,第二次才勉强撑住。
最后还是扶着湿漉漉的墙慢慢站了起来,把金属牌塞进内衣口袋。
那东西贴着心口,硌着胸骨,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这东西的棱角。
包皮走出了夹缝,外面的通道比来时更暗了。
灯管的亮度像是被人拧低了一档,空气里那股潮湿的霉味更重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包皮贴着墙走,脚步很轻。
路过一个半开的通风口时,有风吹过来,吹得他后颈一凉。
包皮打了个寒颤,不是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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