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还有几个月。
也许会更快吧。”
老谋士把镜子扣在了柜子上,镜面朝下。
然后身体又重新慢慢的在床铺上坐了下来,把老花镜架回鼻梁上。
老花镜的镜片已经不适合老谋士现在的右眼视力了——
二点零的视力戴着老花镜反而会让焦距变得更短,看不清远处的景像。
但老谋士依然还是戴上了这个也陪着自己很久很久的老物品。
当然自己戴上老花镜之前,总是喜欢擦镜片的这个习惯总是改不掉。
在末日之前当了十几年的警察,每天戴上老花镜看案卷,摘下来看人。
这两副眼镜的交替之间藏着他半辈子的职业本能。
有些东西总是比眼睛的视力更加重要也更加庄重。
这是一个从末日之前从警察到末日之后变成了一个小队的智慧精神上的标向吧。
活得太久太久,也见过各种各样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人和事,没有什么内心上的变化,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惊涛骇浪。
只有平静,还有内心中几十年来的道德坚持,给别人给团队给这个世间,自己能给的一种东西,帮助或者又叫做职业上的帮助吧。
就在老谋士独自思索的时候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马权站在门口,独臂撑着门框。
他身体上还沾着巡逻队带回来的灰白色尘屑,右眼剑纹在灯光下缓慢地脉动着。
马权看了一眼李国华,然后走了进来,把门关上。
“刘波被科研部带走了。
我明天想着还是去找沃尔特一回。
那个、科研部那边你要去吗?”
李国华抬头看着马权。
马权依然还是那么稳重,像一块被冰原上的风沙打磨了几十年的石头,怎么吹都不倒。
但是李国华本能的还是能够看到更多——马权的右眼剑纹的脉动频率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说明此时马权的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他现在很为刘波担心,也在为小雨担心,还在为整个团队正在被各个部门相互之间拉扯而烦躁不安。
只是马权习惯了不把这些烦恼都挂在脸上。
“我去。”李国华说,“而且我准备接受他们的研究邀请。
至少先以志愿者的身份进去,把他们的底给先摸清楚在说。
刘波一个人在里面太危险了,他的脾气又很硬,很容易会跟人出现顶撞。
我比刘波更会说话,也能缓和一些很尖锐的问题出现。”
马权走到李国华对面的床铺坐下,用独臂从壶里倒了一杯水——那是刘波早上从公共水房排队接的水,烧开后放凉了。
马权把水递给了李国华,李国华摆摆手表示不渴没有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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