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很深。
它在翻身——不是醒了,是睡得不安稳。”
李国华没有追问,他把手从小月头上移到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又一下。
知道了。
阿昆站在棚子外面,弯铁棍拄在冰面上,他在看篝火那边。
篝火旁边围了一群人,大概十几个。
有人在用锈铁罐化雪水,有人在烤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骨头——
骨头已经黑得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了,但烤过之后还是有一点焦味飘过来。
那股焦味和垃圾燃烧的黑烟混在一起,在极冷空气里飘不远,但阿昆闻到了。
他的胃收缩了一下。
从剥皮口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在冰裂缝区就吃完了。
火舞闭着眼睛,也闻到了,她也没睁眼。
不是不饿——
是睁眼的力气都要省着。
马权也闻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的血壳,然后又抬头看向难民区深处。
棚子外面,泥泞小道上有人在走。
不是刚才那个老人——
是一个女人。
女人裹着一件破棉服,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被裹在棉服里面,只露出一张脸。
脸是灰白色的。
不是冻的,是饿的。
女人走到篝火旁边,站在人群外面,不说话,只是站着。
篝火旁边的人看了她一眼,没有人给她让位置。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抱着婴儿转身走了。
走的方向不是窝棚——是塔墙。
塔墙下面,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排队的人群。
女人没有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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