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得最快,退得也最快——
阿昆掷出短刀钉在他同伴肩膀上时,他就缩回去了。
不是怕死,是非常的狡猾。
他在等。
等战场最混乱的那一刻再冲出来捡便宜。
这种人是最难对付——
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这家伙懂得隐忍。
大头在脑子里回放着这个人的动作。
刚才他冲出来的时候,右脚踩在了冰面上,身体往左偏了大概三度。
也就是这三度。
不是冰面不平——
是这个人的左膝盖有点问题。
不是旧伤,是冻伤。
极地低温下长时间蹲守会让膝盖关节液凝固,站起来冲刺的时候膝盖会卡顿。
那个卡顿很小,小到这个人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但大头注意到了也看到了。
右脚蹬地,左腿承重,左膝在承重的瞬间往外偏了三度。
三度够他整个人重心偏移大约两厘米。
两厘米足够让这个人的斧头挥砍轨迹产生一个极细微的弧线偏差。
而这个偏差在攻击防守严密的目标时是致命的——
但在攻击一个膝盖有问题的人时,反而是可以利用的。
“左翼斧头!”大头喊。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到几乎变形。
“攻他左膝盖——
这个人的左膝盖有冻伤,承重会往外偏!
阿昆!”
阿昆没有回答。
不是没听见——
是已经在行动了。
弯铁管拄地,左腿虚点在地,膝盖肿胀透过裤腿都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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