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华趴在刘波背上,忽然极轻地咳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两片砂纸摩擦:
“太安静了。”
马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但肩背的线条似乎绷紧了一瞬。
他(马权)同样压低了声音,只有最近的刘波和火舞能听清:“说说看”
“这不正常。”李国华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说着:
“‘剃刀’知道我们上山。
他们能在医院外围堵我们,能在城里追踪我们,没道理不知道这座塔是唯一可能获取情报的地方。
他们没跟上来,只有两种可能。”
火舞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气流带回的感知更加专注地投向两侧山壁和斜坡下的废墟阴影,警惕的说着:“是…哪两种?”
“一,他们放弃了。”李国华顿了顿:
“你觉得可能吗?”
没人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
那些贪婪、凶狠、如同鬣狗般执着的目光,谁都忘不了。
“二,”李国华继续道,声音更轻,却更冷:
“他们在等。
等我们下山,等我们走到一个他们选好的、更利于他们发挥的地形。
这里山路虽然难走,但对我们单人小队而言,障碍并不大。
对他们需要调动人手、布置火力来说,同样不算理想。”
马权独眼透过镜片,再次扫过前方。
小路在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撞入一片突出的巨大山岩背后,暂时看不见去向:
“你的判断吗?
?”
“提高警惕。
尤其是路变窄、有天然遮蔽或制高点的地方。”李国华说完,似乎耗尽了力气,闭上了仅存的那只眼睛,但身体依然保持着一种奇异的警觉姿态。
队伍继续前进,气氛却悄然变了。
之前的沉默是沉重而专注的,此刻的沉默里,却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弦。
马权走得更慢,每一步落下前都仔细确认。
刘波的喘息声更重了,背上的肌肉明显绷紧。
火舞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乎不可见地颤动着,操控的气流丝线如同蛛网,以更精细的方式探查着周围每一寸空间。
包皮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再东张西望,紧紧跟着前面火舞的脚步,脸上的血色褪去,只剩下一片被冻出来的青白。
他们接近了那块巨大的山岩。
小路在这里因为岩体的挤压,变得异常狭窄。
左边是垂直的、覆盖着冰雪和黑色苔藓的岩壁,右边是一个陡峭的、布满乱石和建筑垃圾的斜坡,深度大概有十米左右,坡底散落着更多的废墟残骸和锈蚀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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