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雪也停了,但天空是铁灰色的,低垂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远处,城市的废墟在晨光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像巨兽死后留下的骨架。
而在东北的方向,那座山丘上的通讯塔,隐约可见一个尖顶的剪影。
“我们、该走了。”马权说着,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刘波撑着墙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他(刘波)重新把李国华背到背上,用布条多捆了两道——昨晚临时系的已经有些松了。
火舞检查了一下匕首和背包,把围巾在脖子上又绕了一圈。
包皮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睛始终没看马权。
马权把堵门的家具挪开一条缝,侧身往外看。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从破碎窗户灌进来的风声。
他(马权)听了几秒,然后轻轻拉开门。
冷空气瞬间涌进来,带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队伍鱼贯而出,重新没入这座死寂的废墟。
按照李国华昨晚意识清醒时规划的最后一段路线,他们需要穿过两个相对完好的街区,然后抵达“向阳广场”——
那是通往通讯塔所在山丘的必经之路。
街区的状况比预想的更糟。
许多建筑已经完全倒塌,砖石和钢筋扭曲着堆成小山,被积雪覆盖后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白色鼓包。
道路被堵塞了大半,他们不得不时常绕行,甚至从建筑物的残骸间攀爬通过。
马权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
积雪下面是碎砖、碎玻璃、冻硬的垃圾,还有看不见的坑洞。
马权左手的刀一直握在手里,刀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挥出。
火舞在左翼,保持着大约十米的距离。
她(火舞)的步伐很轻,眼睛不断扫视着两侧建筑的窗户和屋顶。
偶尔火舞也会停下,闭目凝神几秒,然后继续前进。
刘波背着李国华走在中间,脚步沉重但稳定。
他(刘波)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
不是热的,是累的。
李国华趴在刘波的背上,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咳嗽,但大多数时间都安静得像没有生命。
包皮走在最后。
他(包皮)没有兽化,只是以人形态跟着,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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