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低吼一声,骨甲下的肌肉贲张,脚下猛地发力,硬生生抵住了倾斜的趋势,为车厢提供了些许稳定。
火舞在倾斜的瞬间睁开了眼睛,机械眼罩中光芒急闪。
她(火舞)没有去抓固定物,而是双手猛地向前虚按!
并非使用大规模风暴,而是精准地操控气流,在车厢倾斜最严重的一侧形成一股向上的托举之力!
虽然微弱,却如同在千钧一发之际轻轻推了一把,帮助车厢对抗那致命的侧风。
所有人都心脏骤停,死死盯着车厢与索道连接的那几个被火舞标记为“薄弱”的点。
“嘎嘣!”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从头顶传来,不知是冰块碎裂还是金属部件达到了极限。
幸运的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在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后,那股强风过去了。
车厢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地、艰难地回正了姿态。
但刚才那惊魂一刻的余波,却久久回荡在每个人心中。
没有人说话。
只有更加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包皮那压抑不住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抽泣声。
缆车继续在“嘎吱”声中前行,速度似乎更慢了些。
金融中心灰黑色的玻璃幕墙越来越近,冰冷的反射着他们这具摇摇欲坠的“棺椁”。
站台的轮廓在风雪中逐渐清晰,预示着这段煎熬即将暂时结束。
马权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独臂紧紧握住了车厢内的扶手,因为用力过度,手臂微微颤抖。
他(马权)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
那座看似平静,却可能藏着新危险的金融中心大楼。
而在马权的身后,包皮依旧蜷缩在角落,将脸深深埋入臂弯,身体无法自控的轻微颤抖,比车厢在风中的摇摆更加剧烈。
恐惧的种子已深植心底,与怨恨交织,正在阴暗的角落里悄然发芽。
下方的尸群依旧如同蝼蚁,无声地移动着。
高空索道上的这节小小车厢,载着生存的希望,也载着濒临崩溃的神经与悄然滋生的裂痕,在钢铁丛林的顶端,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与死亡共舞的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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