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出门,她都会偷偷在我行李里塞东西……有时是几颗她认为最漂亮的彩色石子,说是能‘保佑爸爸’;
有时是她舍不得吃的、已经有些融化了的糖块……”
他(马权)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说道:
“那糖……粘乎乎的,揣在怀里,硌得慌……却比什么都甜。”
那温暖的金色光晕,似乎也感应到了马权情绪的变化,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仿佛变得更加柔和,更加熨帖地笼罩着众人。
这不再是单纯的热源,而是承载着思念与温柔的光。
他(马权)不再说话,只是沉浸在那短暂的、由回忆构筑的宁静里。
穹顶下,陷入了一片沉默。
但这沉默,与之前的死寂已然不同。
它不再空洞,而是被一种无形的情感所填充。
就在这片沉默中,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骨甲摩擦般的沙哑,突兀地响起:
“……我想回家。”
是刘波。
他(刘波)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抵住冰壁的姿势,仿佛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
只有三个字,没有描述家的样子,没有思念的亲人,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但就是这简单的三个字,却沉重得像三座山,轰然砸在每个人的心湖里。
那里面包含了他所有的挣扎,所有被骨甲覆盖下的、属于“人”的最原始、最深切的渴望。
刘波说完,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刚才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但那如同岩石般紧绷的身体轮廓,却似乎悄然松弛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线。
这直接的、毫无修饰的情感流露,显然“刺激”到了旁边的包皮。
他(包皮)猛地抬起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而包皮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立刻聚焦,带着一种急于打破某种沉重氛围的迫切,抢着说道:
“嗨!
要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他(包皮)清了清嗓子,尽管嗓子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哥们儿我当年,那也是混过码头,走过荒原的!
见过大世面!”
他(包皮)挥舞着手臂,试图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激动的说着:
“就上次,在铁渣镇,那帮孙子想黑吃黑,扣了老子的货!
你们猜怎么着?”
包皮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睛扫过众人,见没人搭话,便自顾自地接下去,语气愈发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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