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包皮)用力踹了一脚前排的座椅靠背,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队众人没有人回应他的抱怨。
甚至连最易怒的刘波,也只是睁开眼,冷冷地瞥了他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仿佛连发脾气都嫌浪费力气。
马权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马权)没有去看任何人,也没有理会包皮的叫嚣。
此刻马权只是冷静地、几乎是以一种仪式般的缓慢,将档位推回空档,拉起了手刹。
做完这一切,他解开安全带,金属卡扣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我们下车。”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决断力,如同外面呼啸的寒风,说道:
“清空车里所有的有用物资。
一点不留。”
命令简洁,却重若千钧。
车门被依次推开,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更加凛冽的寒风瞬间涌入,带走车厢内最后一点稀薄的暖意。
众人沉默地走下车,如同为一位即将逝去的老友送行。
天地间,只剩下风刮过耳膜的尖啸,以及脚下积雪被踩压时发出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嘎吱”声。
而失去了引擎的轰鸣,这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机械的心跳,变得无比空旷,无比死寂,也无比寒冷。
那辆曾经载着他们穿越钢铁坟场、挣扎于白化地狱、险险逃过冰隙的雪地车。
此刻像一具被遗弃的黑色甲虫,静静地趴在苍白的冰原上……
引擎盖下再无一丝热气蒸腾,覆盖着一层刚刚落下的、薄薄的雪沫,如同盖上了一层裹尸布。
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了烧焦金属和耗尽润滑油的特有气味,从引擎的缝隙中弥漫出来,这是机械生命终结时最后的气息。
马权站在车头前,独臂垂在身侧,目光扫过这辆陪伴他们走过最后一段“轻松”旅程的伙伴,眼神复杂难明。
有惋惜,有坚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过去某个时代的告别。
火舞是第一个行动起来的人。
她(火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到车头,徒手扳开因为低温而有些僵硬的引擎盖卡扣。
冰冷的金属瞬间粘住了她指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的寒意。
她(火舞)毫不在意,借着车内灯微弱的光芒,俯身探入引擎舱内。
她(火舞)的动作迅速而精准,小巧的工具在她手中翻飞,熟练地拆解着那些在她看来可能还有用的传感器、相对完好的线路,以及几个特定型号的小型电路板。
这些冰冷的零件,在未来或许能成为维持她机械组运转,乃至维系队伍科技侧生存的关键。
另一边,包皮像一只嗅到气味的土拨鼠,灵活地钻回了车厢内部。
他(包皮)翻箱倒柜,动作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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