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刘波)休息的棚屋门口,就多了一小罐用简陋容器盛着的、深绿色的消炎草膏。
她(阿莲)从不署名,也从不与人交流。
放下东西,便迅速离开,仿佛生怕被谁看见。
这些东西微不足道,在末世里远比不上珍贵的药品,但却是她用双手和知识,在营地有限的资源之外,所能贡献的全部心意。
是偿还,也是告别的前奏。
马权站在了望塔新搭建的木质平台上,目光扫视着营地的防线。
他(马权)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生态区边缘,捕捉到了那个熟悉而孤寂的身影——阿莲。
她(阿莲)依旧站在那里,像一根插在泥土里的标枪,固执地凝望着磐石堡垒的方向。
晨光勾勒出她(阿莲)单薄的侧影,带着一种倔强的脆弱。
马权沉默地看着,没有上前,也没有呼唤。
他(马权)理解那种眼神。
那里面燃烧的火焰,和他(马权)心底日夜灼烧的复仇之火,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种东西。
只是,他(马权)的火焰还掺杂着对整个营地的责任。
而她(阿莲)的,则纯粹地聚焦于那个被囚禁的孩子。
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过往。
磐石堡垒的血债,小雨的安危,像一条冰冷湍急的河流将他们隔开。
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马权曾承诺会想办法救小雨。
但阿莲知道这有多难。
她(阿莲)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一个同样背负着血海深仇、自身难保的营地首领身上。
她(阿莲)的沉默,是绝望下的清醒,也是最后的自尊。
但那份基于“小雨”和共同敌人的无形纽带,却真实地存在着。
马权知道阿莲留下的那些草药,王魁曾报告过刘波收到的草膏,陈医生也对那些处理干净的草药赞不绝口。
这些微小的馈赠,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营地的日常中泛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却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母亲最深沉、最无望的牵挂与感激。
“老马” 王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顺着马权的目光也看到了阿莲:“她(阿莲)…还是老样子。
要不要…”
“不用。” 马权打断他(王魁),声音低沉而平静,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孤独的身影上:
“让她(阿莲)待着吧。
她(阿莲)想走的时候…自然会走。”
王魁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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