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马权)深入这片被高墙阴影笼罩的“外环”,一个庞大而挣扎的群体轮廓,出现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这里,是阳光广场的“遗弃之地”,是那些无法支付高昂“门票”、不愿或不能成为奴隶、或是被核心区主动排斥出来的幸存者们,在死亡夹缝中强行开辟的“家园”。
他们,就是“外环”求生者。
所谓的“聚居点”毫无规划可言。
几个用报废公交车围起来的空地,勉强算作“社区”;
倒塌的超市货架下,用塑料布和破木板搭起几个“房间”,便是一个“家庭”;
甚至一个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混凝土管道,里面挤满了蜷缩的人影。
人口密度远超想象,但彼此间充满警惕,眼神交汇时带着审视和防备,而非同病相怜的温情。
资源,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水洼里墨绿色的积水,是许多人唯一的水源。
几个相对“安全”的积水点,被手持简陋武器的“水把头”控制着,用污浊的液体换取一点点可怜的食物或“积分”。
食物更是极度匮乏。
配给点那稀得像水的糊糊,是许多人一天的全部。
更多的食物来源,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废墟深处挖掘可能过期的罐头、在垃圾堆里翻找腐烂的残渣、或是捕捉老鼠、虫子,甚至是……某些不言而喻的“肉”源。
马权亲眼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为了一小袋发霉的面包屑,被几个人按在泥水里打得奄奄一息。
旁边的人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有人趁机去抢那袋散落的面包屑。
生存的本能,在这里剥去了所有文明的伪装。
污秽的环境、恶劣的饮食、冰冷的雨水,是滋生疾病的温床。
咳嗽声此起彼伏。
在远离主要“通道”的阴暗角落,马权看到了更多的“隔离区”——用破布或垃圾象征性地围一下,里面蜷缩着面色灰败、皮肤溃烂的病人。
他们(很多病人)的眼神空洞,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偶尔有穿着更破烂“防护”的人(可能是自发的,也可能是被某个小头目指派),用长杆挑着一点点食物或水扔进去,如同投喂牲畜。
死亡的气息,是这片区域最浓郁的“香料”。
生存的压力不仅来自内部。
高墙之上,那些守卫的目光,如同秃鹫般扫视着这片“外环”。
他们(很多守卫)并非保护者,而是监视者和潜在的掠夺者。
马权亲眼看到一队守卫(装备比关卡守卫稍好)从高墙的一个小侧门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向一个看起来相对“富庶”的窝棚聚集点。
窝棚里的人立刻骚动起来,充满了恐惧。
守卫头目和一个窝棚里出来的、脸上带着谄媚笑容的男人(可能是“外环”某个小帮派的头目)交谈了几句。
随后,几个守卫毫不客气地走进窝棚,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鼓囊的包裹和一些看起来像是金属零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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