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钉在启明时代最大的耻辱柱上。
就在这时，顾长烬忽然看向了他。
“科恩。”
科恩立刻起身。
“老师。”
“你的第七环已经圆满，距离日耀只差最后一步。”顾长烬看着他，语气平和，“继续走。”
“老师在这里等着你，成为巫师世界的第十位真理者。”
长桌两侧，七名日耀的目光同时落在科恩身上。
那些目光算不上敌意，却远比平日复杂。
他们追随真理之光多年，同样渴望踏出第九环。
可顾长烬越过七位日耀，把尚未出现的第十高塔，亲手许给了一名辉月。
科恩胸口发紧。
梦中所见的历史、未来的骂名、五百年的教导与此刻落在身上的期许，全部挤在了一起。
他深深躬下身去。
“学生一定竭尽所能，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不是竭尽所能。”
顾长烬笑了笑。
“是一定要做到。”
“启明一脉若能一门双真理，倒也算得上一桩佳话。”
科恩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迟疑也被压了下去。
“是，老师。”
“学生一定会成为第十位真理者。”
众人相继离开。
议会厅的大门合拢，长桌两侧的座椅重新沉入地面。
顾长烬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目光却仍停在科恩离去的方向。
科恩以为，那是老师对弟子的欣赏与期许。
事实只对了一半。
踏入第九环以后，顾长烬终于看清了科恩身上那处始终若隐若现的异常。
一根不属于当下的细线，从科恩的命运深处垂落下来，另一端藏在尚未发生的岁月里。
过去每逢科恩入梦，这根线便会绷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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