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烬猛地睁开眼睛。
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是疼。
脑子像是被人打开,然后又往里面硬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陌生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
玄阳宗,顾家的金丹老祖,寿元将尽,死斗,逼他赴死。
一幕幕画面搅在一起,疼得他指节都在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来。
然后,他沉默了。
不是故意装深沉。
而是气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先骂哪一句。
这什么情况?
自己刚睁眼,还没弄明白这具老骨头到底能不能撑住,外面就已经有人排队来送他上路了?
开玩笑。
这到底是穿越,还是赶着投胎?
顾长烬脸皮抽了抽。
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
前世他也是个狠人。
半辈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把日子过明白了。
妻子温顺,儿子优秀,外人看着都说他有福气。
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直到他病重那年,才发现所谓的福气全是假的。
养了大半辈子的儿子,不是他的种。
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妻子,早就跟别人滚到了一起。
那一刻,顾长烬才明白一件事。
人这辈子最恶心的,不是别人明着害你。
是他们一边吸你的血,一边还要你感恩。
他没哭,也没闹。
他忍着病,花了好几个月,把事情查清楚,把路铺好。
然后找了个机会,把奸夫、妻子、那个便宜儿子,全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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