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长到半人高,踩上去全是碎玻璃。
空气里一股铁锈混着机油的馊味。
车停在两公里外。
几人摸过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萧逸蹲在一堵塌了半截的围墙后面,手里的阵盘转得飞快。
“老陈,有阵法。”
“什么级别?”
“玄级,隐匿加隔绝,套了两层。”
萧逸咂了咂嘴。
“北境这帮老外,阵法水平还凑合,跟我比,那是遥遥落后。”
“能破吗?”
“包的。”
他指尖在阵盘上点了三下,又停住。
“不过有个问题。”
“说。”
“阵眼连着一根警戒线,我一动,里面就知道。”
悟德凑过来。
“那还破个锤子?
直接冲进去,佛爷一个金钟罩,全给他们扣里面。”
“扣你个头。”
萧逸白他一眼,“人家要是在里面搞见不得光的东西,你一冲,人家一拍屁股全毁了,证据都没了。”
林小蛮手指头在剑匣上敲了敲。
“那你说怎么办?”
萧逸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往陈邪身上飘。
陈邪从兜里摸出一沓黄纸。
三两下,折出一只巴掌大的纸蝶。
他往纸蝶上吹了口气。
纸蝶翅膀扑棱两下,飞了起来。
贴着草尖,绕过那层看不见的光幕,从厂房顶上一道裂缝钻了进去。
萧逸看得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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