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哎,我告诉你,我昨天偷听到乌桓大叔跟人说话,好像……北漠那边派了使者,快到幽州了!
说是要谈判呢!”
北漠使者?
谈判?
李破心中猛地一凛!
这消息可比王嵩的异动重要得多!
北漠陈兵关外,却突然派使者谈判?
是缓兵之计,还是另有所图?
这会不会与漳州城内的暗桩有关?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夏侯岚见他反应平淡,有些不满意:“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这可是大事!”
“军国大事,非我等可以妄议。”李破将短剑放在案上,语气平静,“小姐以后还是少听这些为好,以免惹祸上身。”
“哼!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夏侯岚撅起嘴,但也没再纠缠,转而道,“对了,晚上帅府有家宴,乌桓大叔让我叫你一起去!
你可不许找借口不去!”
又是宴席?
李破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上次是“慰藉贤达”,这次是“家宴”,乌桓这接连不断的宴请,背后恐怕都藏着深意。
“看情况吧,若公务……”
“不行!
必须去!”夏侯岚跺脚,“我都跟乌桓大叔说好了!
你要是不去,我……我多没面子!”她说着,眼圈似乎又要红。
李破看着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头大如斗,只得妥协:“……我尽量。”
“这还差不多!”夏侯岚瞬间雨过天晴,又叮嘱了几句让他记得穿那件狐裘(被李破无视),便心满意足、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走了。
送走这位小祖宗,李破揉了揉眉心。
夏侯岚带来的消息,无疑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北漠使者将至,漳州内部的暗流,王嵩的异动,乌桓的态度……所有这些,都像一团乱麻。
他需要理清头绪,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点。
下午,李破亲自去了一趟案牍库,调阅所有关于永丰仓以及前朝漕运的旧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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