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最近火气大,正好泄泄火!”
一行人晃晃悠悠朝着坊内更深处的妓寮方向走去。
侯三目光微闪,将最后一口油炸鬼塞进嘴里,看似随意地起身,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他的跟踪技巧极佳,时而混入人流,时而借路边摊贩遮掩,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如同一个真正的、漫无目的的行人。
然而,就在经过一条尤其狭窄、堆满杂物的巷口时,侯三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带着异域口音的短促交谈,随即消失。
那口音……不似中原人士,倒有几分北地胡人的味道!
他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跟着刘疤瘌。
但注意力已经分出了一部分,牢牢锁定了那条看似寻常的死巷。
……
刑名司值房内,李破看完了侯三通过特定渠道送回来的第一份密报。
纸条很小,字迹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内容却让李破眼神微凝。
“刘疤瘌确与不明外来者有染,疑似经手‘硬货’(或为兵甲?)。
其近日挥霍,钱财来路不明。
另,旧坊三槐巷底,疑有北地口音者匿藏,人数不详,极其警惕。”
兵甲?
北地口音?
李破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敲击。
刘疤瘌这种地头蛇,走私些违禁品甚至帮人销赃都不稀奇,但若涉及兵甲,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而北地口音的人藏匿在旧坊……是北漠的漏网之鱼?
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他想起夏侯岚早上透露的,北漠游骑在镇北关外活动频繁的消息。
内外勾结,从来都是最致命的威胁。
“陈七。”
“在。”
“加派人手,盯死三槐巷,但切记,只远观,勿靠近,宁可跟丢,不可打草惊蛇。”李破沉声吩咐,“另外,让咱们在码头的人,查一查最近半个月,所有进出漳州水门的货船,尤其是那些吃水深、但报关货物轻便的。”
“明白!”陈七领命,匆匆而去。
李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又渐渐飘起的细雪。
漳州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崔厚虽死,但他留下的网络,以及外部渗透进来的势力,依旧像毒藤般缠绕着这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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