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咱家有二十亩地了。”
狗蛋盯着那张地契,盯了很久。
“娘,明年俺帮您种。”
申时三刻,定西寨。
周大牛蹲在寨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凉州那边的消息刚送到,五百户难民分了地,一户十亩,五千亩。
他爹说过,地是命根子。
有地,就能活。
“爹,”周石头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韩将军说,明年开春,要开荒五千亩。
加上原来的三千亩,八千亩。
一亩两石,八千亩一万六千石。
够守军吃三年,够百姓吃两年。”
周大牛点点头。
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
“石头,你说那五千亩地,能种出来吗?”
周石头想了想。
“能。
有种子,有农具,有人。
就能种出来。”
周大牛盯着西边那片天。
“明年大食人还会来。
他们不会让咱们安安稳稳种地。”
周石头把豁口的刀攥在手里。
“来就来。
他们来一次,咱们打一次。
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酉时三刻,凉州城外那片麦田里。
刘大妞蹲在地头,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刀,盯着那些新芽。
五百户难民分了地,五千亩地等着开荒。
明年春天,这片烧焦的土地上,会种满麦子。
“刘大姐,”旁边那个年轻媳妇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脸上带着笑,“俺家也分了十亩。
加上原来的十亩,二十亩。”
刘大妞笑了。
“二十亩。
一亩两石,二十亩四十石。
够你家吃四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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