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一边给他斟酒,一边附和:“钱爷辛苦!
都是为了漳州城的安危嘛。
不过,有崔刺史和钱爷您这样的栋梁在,想必那些跳梁小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屁的栋梁!”钱德禄几碗猛酒下肚,脑子已经开始发热,闻言嗤笑一声,压低声音,“老弟,你是外人,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漳州城,怕是守不住喽!”
李破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钱爷何出此言?
我看城防坚固,兵精粮足……”
“粮足?”钱德禄嘿嘿冷笑,指了指地下,“粮仓里的老鼠都快饿死了!
崔大人他……”他似乎意识到失言,猛地顿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凑到李破耳边,喷着酒气道,“老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跟你透个底……崔大人早就……嘿嘿,另有打算了!
咱们这些底下人,也得早做打算啊!”
“另有打算?”李破装作不解,“刺史大人还能去哪?”
“去哪?
天高任鸟飞呗!”钱德禄含糊道,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北边……北边来的朋友,路子野得很……只要……只要东西到位……”
“东西?
什么东西?”李破顺着他的话问,心跳微微加速。
“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呃!”钱德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得意,“黄的白的都有!
都在……都在西边那破义庄里搁着呢……就等……等风头过去,或者……北边的朋友来接……”
义庄!
果然!
李破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又给钱德禄满上:“钱爷神通广大,连这等机密之事都知晓,看来崔刺史对您是信任有加啊!
将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提携小弟。”
“好说!
好说!”钱德禄被捧得飘飘然,拍着胸脯,“等这事儿了了,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北边那些朋友,出手才叫一个阔绰!
前几日还送了哥哥一块上好的玉佩,你瞧瞧……”他说着,醉醺醺地从怀里摸索着。
李破目光锐利,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然而,钱德禄摸索了半天,却没掏出玉佩,反而摸出了一枚样式古朴、触手冰凉的黑铁令牌,随手丢在桌上。
“喏……先给你看看这个……玉佩……改日再……”
那令牌不过婴儿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獠牙毕露,眼神凶戾,带着一股草原特有的蛮荒气息!
金狼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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