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羊皮纸折好塞回怀里,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糊了满脸。
“脱欢,”他说,“谢谢你。”
脱欢摆摆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谢什么谢?
老子欠你哥脱脱的,还清了。”
亥时三刻,京城养心殿西暖阁
李破蹲在炭炉边,手里的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
谢长安蹲在他对面,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陛下,”谢长安开口,“凉州那边来消息了。
哈桑撤兵了。
赤温也撤了。
巴图尔早就跑了。”
李破手顿了顿,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谢长安:
“撤了?”
他把红薯咽下去,忽然笑了。
“好。”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周大牛那小子,比他爹有种。
那一万五千人,比他爹当年那二百多人,硬气多了。”
窗外夜色沉沉,不见星月。
“传旨给沈重山,”他背对着谢长安,“让他把国库里那四十二万两,全拨到凉州去。
苍狼军的抚恤、神武卫的军饷,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让马大彪那两万人,不用去了。
让他们回辽东,好好守着。”
谢长安愣住:“陛下,仗打完了?”
李破转过身,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打完了。
可下一场,还没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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