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药童惊呼。
李破瞳孔一缩,脚下不动声色地一错,看似慌乱地伸手在自家头车的骡子脖颈处轻轻一按一推。
那骡子吃痛,唏律律一声,猛地向旁边横移了半步。
“砰!”
失控的马车擦着李破他们的车队边缘冲了过去,撞翻了路旁一个卖陶罐的摊子,碎瓷片哗啦啦洒了一地。
“找死啊!
怎么赶车的!”那马车车夫稳住车驾后,非但不道歉,反而扭头恶狠狠地骂道,随即也不停留,扬长而去。
李破的目光却在那马车车厢的帘子掀起一角的瞬间,捕捉到了里面坐着的人——一个穿着北地风格皮袄、帽檐压得很低、但侧脸轮廓分明带着异族特征的汉子!
北漠人?
!
他们果然在城里!
而且如此嚣张?
李破心中剧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惊魂未定的惶恐,对着远去的马车方向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晦气”,然后赶紧招呼手下查看货物有无损失,一副标准的小商人做派。
这个小插曲,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漳州城看似平静的表象。
李破知道,他这趟潜入,注定不会平静。
这潭浑水之下,不仅有崔厚这条老泥鳅,还有北漠的恶鲨在游弋。
他扶了扶斗笠,遮住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机。
乱局已开,正好摸鱼。
他倒要看看,这漳州城的“病”,到底已入膏肓到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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