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们那乱糟糟的样子!
营寨选址狗屁不通,工事粗糙,主将轻浮!
这是送上门的肥肉!
不吃,都对不起老天爷!”
“可是……万一他们是诱饵……”刀疤脸依旧担忧。
“诱饵?”巴图狞笑,“就算是诱饵,老子也要把他连钩子一起吞了!
传令下去,集合寨中所有能战的弟兄,老子要亲自带队,冲下去宰了那个姓李的小杂种,剁下他的脑袋当尿壶!
让乌桓知道,我秃鹫营还没死绝!”
他已经被困多日,胸中憋闷已久,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宣泄,来重振士气。
李破这副“骄狂”的姿态,恰好成了点燃他这桶火药的最后一点火星。
日头渐高,阳光勉强穿透一线天上空的阴云,将谷口坡地照得亮堂了些。
陷阵旅的“筑营”工作依旧显得忙乱而低效,那粗糙的营寨轮廓已然可见,却处处透着破绽。
李破坐在一块大石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任何异响,尤其是鹰嘴崖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悬崖之上,一股冰冷的杀意正在凝聚,如同即将扑食的恶狼。
时间一点点过去,巳时将近。
突然,鹰嘴崖上传来一阵沉闷的梆子响!
紧接着,原本寂静的寨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来了!
李破倏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乍现,如同两道冰锥。
他猛地站起,厉声高呼:“敌袭!
结阵!
快结阵!”
坡地上的辅兵们顿时“惊慌失措”,如同没头苍蝇般乱跑,更加剧了场面的混乱。
第一队的战兵则似乎也因“主将”的“慌乱”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勉强向一起靠拢,试图组成防御阵型,但速度缓慢,阵型松散。
“哈哈哈!
儿郎们,随我杀!”巴图一马当先,挥舞着一柄门板似的阔刃大砍刀,如同脱缰的疯牛,率领着约四百余名秃鹫营最凶悍的核心匪众,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下狭窄的谷道,直扑李破这看似不堪一击的“筑营”部队!
马蹄声、呐喊声、兵刃撞击甲胄的声响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巴图一马当先,眼神死死锁定着那个穿着月白内衬、在人群中“惊慌”指挥的李破,脸上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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