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赵老栓去而复返,脸色凝重:“司马,了望台是双岗,刚换过,下一次换岗估计在一个时辰后。
暗哨没发现,但寨墙上有固定巡逻队,大约一刻钟一队,五人。”
一刻钟!
时间更加紧迫了!
“行动!”李破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
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染血利刃。
五十一道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动了起来。
李破与侯三带着第四组,沿着侯三发现的岩壁裂缝,如同壁虎般向上攀援。
十丈的距离,在体力大量消耗后显得格外漫长。
湿滑的岩壁,冰冷的触感,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
下方奔腾的河水轰鸣依旧,此刻却仿佛远在天边,所有人的心神都凝聚在头顶那片未知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终于,李破的手搭上了寨墙的边缘。
夯土粗糙冰冷,夹杂着尖锐的石子。
他小心翼翼地从裂缝中探出头,目光如同最谨慎的猎食者,扫视墙内。
墙内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堆放着一些杂物和柴薪。
更远处,是影影绰绰、依着山势修建的简陋木屋和石屋,大多漆黑一片,只有少数几处闪烁着昏暗的灯火。
东北方向,隐约可见几栋更加高大、形似仓库的建筑轮廓,寂静地矗立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确认近处无人,李破双臂发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翻上墙头,落地无声。
侯三等人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寨特有的、混合着汗臭、炊烟、牲畜粪便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与黑水峪不同,这里的气息更加驳杂,也更加混乱。
李破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按照预定计划,分成两股。
豆子带着人,如同鬼魅般贴着墙根的阴影,向东北角摸去。
李破则与侯三等人,借助房屋和障碍物的掩护,直扑粮仓方向。
寨内的防卫果然比预想的要松懈许多。
或许是因为地势险要,或许是因为连日对峙的疲惫,巡逻的间隔虽短,但哨兵的精神显然并不集中。
李破等人屏息凝神,利用巡逻的空隙,在建筑物的阴影中快速穿行。
偶尔有起夜的寨众或零星的岗哨,都被豆子组用淬毒匕首或弓弩无声无息地解决,尸体被迅速拖入黑暗角落。
血腥味尚未散开,便被寒风吹散。
越靠近东北角,那股陈米和霉烂的气味越发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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