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五万两,实际支出九万两——超支理由写着“天降祥瑞,需增建祈福台”。
“祈福台……”沈重山冷笑,“工部那边根本没有这项工程的记录!”
一页页翻过,一本本核对。
礼部三年经手大小庆典四十七次,超支四十三次,总额高达二百八十万两!
而所有这些超支,都发生在孙继业任礼部尚书的这十年间。
“好一个清官……”沈重山合上账册,声音发冷,“十年贪二百八十万两,比严松还狠。
严松至少还修了几座桥几条路,你呢?
全吃进肚子里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孙继业那苍老悲苦的声音:
“沈尚书……沈尚书可在?
老夫……老夫又来求您了!”
老头子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绯红官袍,袍角还打着补丁,颤巍巍走进来,老脸上皱纹堆叠,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倒,以头抢地:
“沈尚书!
千叟宴的预算……您就批了吧!
太后她老人家难得有兴致,陛下又刚平定江南,正是彰显天恩的时候啊!”
沈重山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笑得温煦:“孙尚书快起来。
二十万两……不多,真的不多。”
孙继业一愣,抬头:“您……您答应了?”
“答应了。”沈重山点头,“不过户部最近银子紧,得分批拨付。
这样,你先领五万两去筹备,重阳节前三天,再领剩下的十五万两。”
“分批?”孙继业脸色微变,“沈尚书,这……这不合规矩啊。
采买食材、定制器物、雇佣人手,都需要现银……”
“那就先办着。”沈重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够的话,孙尚书先垫上?
等户部银子周转开了,连本带利还你。”
孙继业噎住了。
垫上?
他一个“清贫如洗”的礼部尚书,哪来的银子垫二十万两?
“沈尚书……”他咬牙,“您这是故意为难老夫!”
“为难?”沈重山放下茶碗,独眼盯着他,“孙尚书,你说太后有懿旨,可华贵妃今早去慈宁宫,太后压根没提千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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