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胭脂水粉一千二百两,衣裳首饰三千两,宴请宾客两千两,打赏下人一千两——剩下八百两,你说不够花,又向户部要了三千两。”
他顿了顿,看向福安公主:
“你一个人,一年花了一万一千两。
知道这一万一千两,能干什么吗?”
福安公主脸色发白:“臣……臣妹不知……”
“能建两座万民学堂,收三百个穷孩子读书。”李破声音平静,“能设十个粥棚,让五千个灾民活过冬天。
能修五里官道,方便百姓出行——福安,你说你的脸面重要,还是三百个孩子的将来重要?”
福安公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破又看向荣太妃:“太妃,您去年用度是六千两。
您说想用点好胭脂——金陵‘天香阁’最好的胭脂,一盒五十两,您一年用十盒,也就五百两。
可您账上记的胭脂钱,是一千五百两。
剩下那一千两……去哪儿了?”
荣太妃老脸涨红,拄着拐杖的手在抖。
“朕替您说。”李破翻到另一页,“那一千两,您拿去补贴娘家侄子了。
您那侄子用这钱,在城南开了三家绸缎庄,去年盈利八千两——可一分税都没交。”
他合上账册,站起身:
“你们觉得委屈,觉得朕偏心,觉得华贵妃苛刻。
那朕问你们——宫外那些吃不起饭的百姓,委不委屈?
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委不委屈?
那些被贪官盘剥、家破人亡的百姓,委不委屈?”
殿里鸦雀无声。
那些公主、郡主都低下头,不敢看李破的眼睛。
许久,福安公主颤声道:“陛下……臣妹知错了。
从今往后,臣妹的用度减半,不,减七成!
省下的钱……省下的钱捐给万民学堂!”
荣太妃也老泪纵横:“老身……老身也捐!
胭脂钱不要了,衣裳钱不要了,都捐!
只求陛下……别让老身没脸见祖宗。”
李破脸色缓和了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从今往后,后宫用度按新规执行——有意见的,来找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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