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重重磕了个头,额头上顿时见了红:“尚书大人!
下官、下官有苦衷啊!
那些钱……那些钱不是下官一个人拿的!
工部上下都要打点,还有、还有……”
“还有谁?”沈重山声音平静。
秦守业张了张嘴,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工部侍郎严松迈步进来,一身崭新的绯红官袍,腰佩银鱼袋,下巴上的三缕长须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七人,径直走到沈重山面前,拱了拱手:
“沈尚书,一大早把我工部的人叫来,所为何事?”
沈重山放下算盘,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严侍郎来得正好。
北门城墙那八万两的账,秦郎中说有苦衷,你给解释解释?”
严松脸色不变,淡淡道:“此事本官知道。
当时北门城墙确实年久失修,若不是及时修缮,万一坍塌伤了百姓,谁担得起这个责?
至于费用……工程之事,本就难以精确预算。
沈尚书常年管钱粮,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老夫懂,”沈重山笑了,“老夫还懂,同样的工程,礼部去年修太庙围墙,三十丈花了三万两。
兵部前年修西大营寨墙,五十丈花了五万两。
怎么到你工部这儿,三十丈就要八万两?
你们工部的砖瓦,比别人家的金贵?”
严松眼角抽了抽,仍强作镇定:“各部情况不同,岂能一概而论?
沈尚书若觉得账目有问题,大可派人去查验工程——城墙就在那儿,又跑不了。”
“查验过了,”沈重山从案下抽出一份文书,“三天前,老夫请了三位老工匠去看过。
他们的结论是——那段城墙的修补,用料、工艺都属寻常,总成本不会超过六千两。”
他把文书扔到严松面前:
“严侍郎,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严松盯着那份文书,脸色终于变了。
大堂里气氛凝滞。
跪在地上的秦守业突然抬起头,嘶声道:“严侍郎!
那些钱……那些钱您也拿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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