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萧永宁接过肉,慢慢嚼着,“阿史那毕逻那个老狐狸,真舍得把你这唯一的儿子送来中原送死?”
“我不是来送死的,”年轻人咧嘴,露出白得晃眼的牙,“我是来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
“你帮我拿下河套草原,我帮你夺回大胤江山。”阿史那摩多盯着他,“事成之后,你我以黄河为界,北归西漠,南归萧氏——如何?”
萧永宁沉默良久,忽然问:“李破的人头呢?
谁拿?”
“各凭本事。”年轻人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但我要提醒你——李破不是萧景铄,他手下的神武卫,比当年李乘风的苍狼卫更凶。
你那些藏在朝中的暗桩,恐怕早就被他摸清楚了。”
话音刚落,洞穴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鸟鸣声——三长两短,是暗号。
阿史那摩多脸色一变,猛地扑灭火堆。
几乎同时,洞穴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几个人,是至少上百人,盔甲碰撞声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
“被发现了!”萧永宁抓起长枪。
阿史那摩多却笑了:“别急,是我的人。”
火光重新亮起。
只见洞穴深处走出上百个黑衣人,不是西漠装束,也不是北境军打扮,而是清一色的中原短打,腰间佩着制式横刀。
打头的是个独眼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脸颊。
“末将禁军东营校尉,韩猛,”独眼汉子单膝跪地,“奉七殿下之命,特来接应三殿下出山。”
萧永宁瞳孔骤缩。
老七的人?
他猛地看向阿史那摩多。
年轻人耸耸肩:“别看我,我也是刚知道——你那个七弟,比我们想的都有意思。”
韩猛从怀中掏出封信,双手呈上:“七殿下让末将转告三殿下——燕山非久留之地,京城亦非善地。
若殿下愿暂避锋芒,七殿下在江南有一处别院,依山傍水,足以颐养天年。”
信是萧永康亲笔,字迹温润,措辞恭敬,可字里行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颐养天年?
萧永宁笑了,笑得悲凉。
他攥紧信纸,指节泛白。
许久,他缓缓抬头:
“告诉七弟,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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