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宁没回答,只是拍了拍老兵的肩膀:
“老赵,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老兵眼眶红了,“从殿下八岁第一次上马,老奴就跟在您身边。”
“二十三年……”萧永宁喃喃,“够长了。
你走吧,带着愿意走的兄弟,好好活着。”
说完,他转身走进密林,很快消失不见。
老兵站在原地,许久,突然跪倒在地,对着萧永宁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对身后的八百老兵吼道:
“愿意跟殿下走的,站左边!
愿意投降的,站右边!”
人群沉默片刻,开始移动。
最终,左边站了三百余人,右边站了五百余人。
老兵看着那三百多个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汉子,忽然笑了:
“好!
都是好样的!”
他从怀中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最后一点金银,平分给右边那五百人:
“你们走。
记住,出了山就分散开,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
五百人默默接过金银,对着左边那三百人抱拳行礼,然后转身钻进山林。
老兵又看向左边那三百人:
“你们呢?”
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士兵咧嘴笑道:
“赵叔,殿下去哪儿,咱们去哪儿。”
“对!
殿下去哪儿,咱们去哪儿!”
三百人齐声低吼,虽然声音不大,却震得山谷回响。
老兵眼圈红了,重重点头:
“好!
那咱们就……陪殿下走到底!”
密林深处,萧永宁听见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握紧了腰间那柄残破的长枪,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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