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瞎子策马过来,独眼里满是凝重:“狼崽子,这事蹊跷。
赵婕妤三年前‘病逝’,是太医院院正王守仁亲自验的尸,怎么会是假的?”
“王守仁……”李破想起那个在养心殿前跪了一夜的老太医,“他现在在哪儿?”
“陛下驾崩后,他就告老还乡了。”陈瞎子顿了顿,“老家在……江南余杭。”
江南。
又是江南。
李破望向南方,眼中寒光闪烁:“传令,加快行军。
午时之前,必须赶到京城。”
十万大军重新开拔。
而此刻,江南黄河北岸的炮火已经停了。
二十门乌黑火炮的炮口还冒着青烟,三里外萧景琰的中军大帐早已化作一片废墟。
玉玲珑赤足站在炮车旁,手里拎着个酒壶,望着那片火光冲天的营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黑袍老者匆匆走来,低声道:“教主,萧景琰没死。
炮击前一刻,他带着亲卫队从后营溜了。”
“我知道。”玉玲珑抿了口酒,“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他也配不上‘靖王后裔’这个名号。”
“那咱们现在……”
“等。”玉玲珑转身,望向北方,“等李破进城,等京城乱起来,等该跳出来的人……都跳出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钱满仓那边有消息吗?”
“刚接到飞鸽传书。”黑袍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钱老板已到东海,见到了仇天海。
血狼盗答应庇护,但开价……五十万两。”
“给他。”玉玲珑轻笑,“反正都是萧景琰的钱,花着不心疼。”
正说着,南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只见萧景琰残存的七八万大军正在重整阵型,打头的骑兵已开始冲锋——不是冲向火炮阵地,是冲向……玉玲珑身后的往生教教众营地!
“他反应倒快。”玉玲珑不慌不忙,素手一挥,“撤。”
“教主,咱们这些火炮……”
“炸了。”玉玲珑转身就走,“带不走的,全炸了。
记住,一颗螺丝钉都不能留给萧景琰。”
黑袍老者一愣:“可这些都是咱们花重金从南洋……”
“重金?”玉玲珑笑了,笑得空灵,“萧景琰的金库现在应该已经空了——钱满仓临走前,把他存在江南三大钱庄的八百万两银子,全转走了。”
黑袍老者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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