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他心神一震的是,在那小洞边缘的湿泥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梅花状的爪印!
小巧,但深邃,带着一种野性的力道。
是狐狸?
还是獾?
这种小兽往往对水源有着远超人类的敏锐直觉。
李破不再犹豫,立刻俯下身,将耳朵贴近洞口。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水滴落声,从洞底深处传来,仿佛直接敲击在他的灵魂上!
找到了!
狂喜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疲惫和绝望。
他立刻解下从乱葬岗兵痞尸体上搜刮来的那个空瘪水囊,将囊口对准洞口。
但洞口太小,水囊根本无法直接承接。
他略一思索,捡起那块被掀开的石板,将其略微倾斜地架在洞口上方,形成一个简易的导流槽。
然后,他撕下自己破烂衣摆相对干净的一条布,搓成一股布绳,小心翼翼地将一端垂入洞底深处,另一端则搭在石板的倾斜面上,对准水囊口。
做完这一切,他只能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每一滴水的凝聚和滴落,此刻都显得如此漫长。
小女孩也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她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蹲着,眼巴巴地看着那根垂入洞中的布绳,小小的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着,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液。
滴答……滴答……
清澈的水珠终于沿着浸透的布绳,缓慢而艰难地被引上来,滴落在倾斜的石板上,再汇聚成细流,滑入水囊之中。
这个过程慢得令人心焦。
李破强忍着直接趴下去痛饮的冲动,他知道,洞底可能积蓄着不多的水,而且一旦搅浑,需要更长时间才能重新澄清。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那瘪瘪的水囊才终于鼓起了一个可怜的弧度,掂量着,大概也就装了不到两碗水的量。
布绳上不再有水珠渗出。
李破拿起水囊,塞子尚未拔开,那清凉的水声晃动声,已经让他干涸的喉咙产生了一阵痉挛般的抽动。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眼巴巴望着的小女孩,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他拔掉塞子,没有立刻饮用,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将少量清水倒在另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上,开始清洗自己肩头那狰狞的伤口。
清水触碰到红肿溃脓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也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舒爽。
他咬着牙,仔细地将脓血和污垢擦去,露出底下鲜红(虽然依旧触目惊心)的嫩肉。
这水,或许比舔舐要干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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