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急。”李破摇头,“现在动他们,等于逼狗跳墙。
五哥手里还握着禁军一部分兵权,三哥二十万大军离京城不到两百里。
若是把他们逼急了联手……”
“那怎么办?”萧明华急了,“难道就看着这些蛀虫继续吸血?
!”
“看当然不能看。”李破从怀中掏出个小本子——是陈瞎子昨夜派人送来的,“但要换个法子。”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人名、职务、把柄。
有些是贪墨,有些是渎职,还有些……是见不得光的私密。
陈瞎子在江南这三个月没闲着,隐麟卫的情报网撒下去,捞上来的都是大鱼。
“早朝上,你只掀三个人的底。”李破指着本子上的名字,“户部侍郎周德安、工部右侍郎钱有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孙继业。
这三个人,一个是五哥的钱袋子,一个是三哥在工部的眼线,还有一个……是往生教埋得最深的钉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掀的时候,点到为止。
让他们知道咱们手里有料,但又别逼到绝路。
剩下的,等收拾了三哥和五哥,慢慢算。”
萧明华盯着本子看了半晌,忽然抬头:“李破,你变得……不像你了。”
“怎么说?”
“以前在漳州,你抓到贪官污吏,都是当场砍了喂狗。”萧明华眼神复杂,“现在却学会权衡利弊,玩起权术来了。”
李破沉默。
许久,他才轻声道:“因为那时候,我只需要对漳州城的百姓负责。
砍了贪官,百姓叫好,我就算赢了。
可现在……”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现在我要对的,是这万里江山,是千千万万个漳州城。
一刀砍下去容易,可砍完之后,谁来填坑?
百姓会不会更苦?
这世道……容不得我只图一时痛快。”
萧明华不说话了。
她只是起身,走到李破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衣领上不知何时沾到的灰。
“去吧。”她声音很轻,“早朝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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