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华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可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她拔出银簪,用布条草草包扎伤口,然后看向丫丫:“现在什么时辰了?
外头怎么样了?”
丫丫这才回过神,连忙道:“快午时了。
皇城里……乱得很。
陛下驾崩的丧钟响了,皇后娘娘代掌朝政,封李破哥哥为摄政王。
可、可李破哥哥劫了柳大人的囚车,还抓了皇后身边的许公公,说他在汤里下毒……”
她语无伦次,但萧明华听懂了。
父皇“驾崩”了。
皇后要垂帘听政。
李破在跟皇后硬碰硬。
“他疯了吗?”萧明华咬牙,“皇后现在名正言顺,他一个武将,凭什么跟她斗?”
“李破哥哥说……说陛下可能没死。”丫丫压低声音,把烧饼里那张字条的事说了。
萧明华瞳孔一缩。
假死?
引蛇出洞?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那个看似病弱、实则心机深沉如渊的老人,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丫丫,”萧明华挣扎着下炕,“扶我起来。
我们得出去。”
“不行啊公主姐姐,李破哥哥说了,让你在这儿好好休息……”
“休息?”萧明华笑了,笑得苦涩,“我三哥在牢里,五哥在江南,七哥在太庙,父皇‘死了’,母后……”她顿了顿,声音发冷,“母后想把我变成提线木偶。
这个时候,我还能休息?”
她扶着墙站稳,深吸一口气:“去,把院子角落里那口破缸搬开,下面有块青石板,撬开——里面有东西。”
丫丫半信半疑,跑去院子角落。
那口破缸里积满了雨水,沉得很,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挪开。
缸底下果然是块青石板,边缘有细微的撬痕。
她用柴刀撬开石板,下面是个小小的土坑,坑里埋着个油布包。
“拿过来。”萧明华说。
丫丫捧着油布包跑回屋。
萧明华接过,一层层打开,里面不是金银,是厚厚一叠名册,还有十几块各式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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