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接过烧饼。
烧饼掰开,里面夹着张字条,只有三个蝇头小字:
“养心殿,假。”
养心殿,假?
什么意思?
“我猜,”柳文渊缓缓道,“九公主想说的是——养心殿里那个‘陛下’,是假的。”
李破瞳孔骤缩。
皇帝驾崩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九声丧钟都敲了。
如果养心殿里那个是假的,那真的陛下……
“柳大人好好休息。”李破收起字条,转身就走,“我得去确认一件事。”
他冲出民宅,翻身上马,直奔皇城。
而此刻,养心殿内。
皇后正站在龙榻前,看着榻上那个盖着明黄锦被、面色蜡黄、毫无生气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许连城站在她身后,低眉顺眼:“娘娘,太医已经验过,确系驾崩。
棺椁、陵寝、谥号……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皇后转身,走到窗边,“可李破还没死,柳文渊被劫走了,白音长老的五万狼骑还在城外。
许公公,你说……这戏,还能唱下去吗?”
许连城躬身:“戏能不能唱,得看角儿想不想唱。
娘娘若想唱,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给您搭好台子。”
“好。”皇后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递给他,“把这东西,混进今晚给百官喝的‘守灵汤’里。
记住——每碗都要加,尤其是……那几个还在蹦跶的老家伙。”
瓷瓶里是“七日醉”的浓缩药液,服下后昏睡七日,状若假死。
许连城接过瓷瓶,手指微微发颤:“娘娘,这……这要是被查出来……”
“查出来?”皇后笑了,笑得像条毒蛇,“陛下刚驾崩,几位老臣悲痛过度,突发急症——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他们都‘病’了,朝堂上就是我的人说了算。
到时候,李破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起浪。”
许连城咬牙,将瓷瓶揣进怀里:“奴才……遵命。”
他退出养心殿,匆匆往御膳房方向去。
却没注意到,殿外廊柱的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独眼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陈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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