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毯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脸和身体,可她顾不上了,只是死死抱着,哭得撕心裂肺。
“破儿……我的破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
她一遍遍重复,语无伦次。
李破也抱着她,抱得很紧,像怕一松手,又会失去。
火塘边,白音长老背过身去,独眼老泪纵横。
赫连明珠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瞎子拄着拐杖,仰头看帐篷顶,喉结上下滚动。
十八年的生离,十八年的煎熬,都在这一抱里。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李破扶起母亲,这才看清她满身的绷带,看清那些绷带下隐约凸起的疤痕。
他手指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娘,您这是……”
“毒。”其其格抹了把泪,笑得惨然,“野狼谷那场大火里中的‘狼毒’,解不了,只能用药吊着。
阿爹怕我疼,就把我裹成这样……难看吧?”
“不难看。”李破摇头,声音哽咽,“娘什么样,都好看。”
其其格又哭了,这次是笑着哭的。
白音长老这才转过身,抹了把脸,哑声道:“行了,别哭了。
见面是喜事,该笑!
来,喝羊奶!
刚煮的,热乎!”
他舀了三碗羊奶,一碗给女儿,一碗给外孙,一碗自己端着。
三人围着火塘坐下,像寻常人家的祖孙三代。
“破儿,”其其格捧着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儿子,“跟娘说说……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李破沉默片刻,从一岁被农家收养说起,说到土地庙里的半块饼,说到草原上的狼群,说到漳州血战,说到江南平叛……说到最后,声音平静下来,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其其格听着,眼泪就没停过。
白音长老听着,独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
“许敬亭那阉狗死了,便宜他了!”老独眼咬牙,“萧景铄那老东西也不是好东西!
还有皇后……当年要不是她……”
“阿爹!”其其格突然打断他,看向李破,眼神复杂,“破儿,玉玲珑……你见过了?”
李破点头:“见了。
她说……您是她妹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