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皱眉:“陛下昏迷,娘娘暂理朝政。
她的手令就是最高旨意。”
“那是对外头。”屠七独眼盯着李破,“诏狱里,只认陛下的朱批和隐麟卫指挥使的令牌。
将军若两样都没有,请回。”
气氛瞬间僵住。
两个禁军下意识握紧刀柄。
屠七身后那七八个狱卒也往前踏了一步,手里拎着的不是刀,是带倒钩的铁链和包铁皮的短棍——诏狱里空间窄,这种兵器比刀好使。
就在剑拔弩张时,地道那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很轻,却很快。
陈瞎子拄着拐杖走过来,脸上蒙着的黑布在火把光下泛着油光。
他没理屠七,径直走到李破面前,从怀里掏出块铁牌,扔给屠七。
“看看这个够不够。”
屠七接住铁牌,独眼扫过牌面,浑身一震。
铁牌漆黑,正面刻着狰狞的麒麟,背面是个“影”字——隐麟卫指挥使的令牌。
“陈……”屠七声音发颤,“您……”
“开门。”陈瞎子打断他,“然后带着你的人,退到三十步外。
今日天字区里无论发生什么,你们没听见,没看见。”
屠七咬牙,最终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那道厚重的铁门。
铁门后是条更窄的通道,两侧是一个个铁栅门,每扇门后都是单间。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像是死了很久的老鼠混着人血发酵的味道。
李破押着玉玲珑走到最里间,开门,把她推进去。
牢房很小,只有一张石床、一个马桶,墙角堆着些干草。
墙上挂着盏油灯,灯芯快烧完了,光线昏暗。
“现在可以说了。”李破关上门,隔着铁栅看着里面的玉玲珑,“你刚才那句‘小心后’,到底什么意思?”
玉玲珑在石床上坐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字面意思。
小心皇后——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皇后了。”
“什么叫不是原来那个?”
“三天前,坤宁宫。”玉玲珑抬头看他,“皇后服下了我送去的‘红丸’。
但那颗药里,我加了双倍剂量的‘傀儡散’。
服药者起初会精神焕发,三日之内逐渐失去自我意识,最后……变成下药者手中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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