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护着你,也算还债。”
李破看着这个佝偻的老人,忽然想起很多事——土地庙里那碗热粥,漳州城头那壶烈酒,还有无数次看似巧合的相助。
原来都不是巧合。
“陛下,”李破转向萧景铄,“玉玲珑手里,还有什么牌?”
“很多。”萧景铄咳嗽几声,高福安赶紧递上参汤,他喝了一口才继续,“她在江南经营十八年,往生教控制了多少官员、多少百姓,朕都查不清。
她还联络了北漠、高句丽,甚至南洋的海盗。
三日后大朝会,她会逼宫——用你母亲的身份,用往生教的人马,用那些被她控制的朝臣。”
“陛下不怕?”
“怕,但该来的总会来。”萧景铄笑了,笑容苍凉,“朕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
纵容许敬亭是错,养出老三这样的儿子是错,当年没能护住你母亲……也是错。
现在,该做个了结了。”
他从枕下摸出一封信,递给李破:“这是你父亲当年写给朕的最后一封信。
朕一直留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李破接过信。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上面只有四个字:“景铄兄亲启”。
字迹苍劲熟悉,正是他父亲李乘风的笔迹。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滚烫的炭。
“陛下好好休息。”李破躬身行礼,转身要走。
“李破。”萧景铄叫住他。
李破停步,没回头。
“不管你最后怎么选,”皇帝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记得你父亲常说的那句话——‘这世道,总得有人站出来,做该做的事’。”
李破沉默片刻,大步走出养心殿。
殿外,天已大亮。
阳光刺眼。
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看着眼前巍峨的皇城,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将军。”高福安跟出来,低声道,“九公主在宫外等您,说……有要紧事。”
李破点点头,走下台阶。
走了几步,他又停住,回头问:“高公公,陈老和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福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陈大人年轻时,是陛下在潜邸时的伴读。
后来陛下登基,陈大人执掌隐麟卫,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