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盯着那三杯酒,忽然笑了:“玉教主这是让我选?”
“是让你看清。”玉玲珑摘下面纱。
面纱下是张清丽的脸,三十许年纪,眉目如画,可左眼角有道极淡的疤,一直延伸到鬓角——正是野狼谷那场大火留下的痕迹。
“十八年前,野狼谷。”她声音很平静,“你父亲李乘风也面对过三杯酒。
一杯是萧景铄赐的庆功酒,一杯是许敬亭送的饯行酒,还有一杯……是我父亲,前朝靖王临终前托人带去的托孤酒。”
李破瞳孔一缩。
“你父亲选了第三杯。”玉玲珑看着他,眼神复杂,“他答应我父亲,护我南下,保我性命。
为此,他拒绝了萧景铄的封赏,得罪了许敬亭的拉拢,最后……死在北漠人的乱箭下。”
“你是……”李破声音发干。
“平阳公主,玉玲珑。”她一字一顿,“你父亲用命护下来的人。”
屋里静得能听见楼下胡商的叫卖声。
许久,李破缓缓道:“你说这些,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玉玲珑端起白玉杯,一饮而尽,“萧景铄当年杀我父皇,如今又要杀我。
许敬亭害死你父亲,他的余党还在朝中兴风作浪。
往生教……不过是我自保的工具。”
她放下杯子,眼中闪过痛色:“十年,我在江南经营十年,用‘极乐散’控制官员,用‘红丸’笼络权贵,不是为了造反,是为了活下去——等一个能掀翻这腐朽朝堂的机会。”
“所以你就祸害百姓?”李破冷笑,“江南那些被药控制的灾民,那些家破人亡的欠债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玉玲珑沉默。
半晌,她低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况且……那些药,本可以成为救人的良方。
若用在正途,‘极乐散’能止痛,‘红丸’能安神。
是那些贪官污吏,把它变成了敛财害人的毒药。”
她抬起头,眼神灼灼:“李破,我们可以合作。
你手里有兵,我手里有钱和情报。
萧永宁和皇后已经勾结,三日后大朝会,他们要逼宫夺位。
若让他们得逞,你我都得死。”
“合作?”李破挑眉,“怎么合作?”
“很简单。”玉玲珑从袖中掏出个小玉瓶,“这里有三颗解药,能解‘红丸’之毒。
你给我三个人名——朝中最碍事的三个官员,我派人把解药送给他们。
服下解药的人,会看清往生教的真面目,也会看清萧永宁和皇后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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