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不用你动手,那些欠债的、家破人亡的,自会去撕了她。”
李破沉默。
这招毒,但有效。
用百姓的恨,去撕碎往生教的伪善面具。
“还有这个。”陈瞎子又从袖中摸出封信,“草原来的,白音长老亲笔。”
信很简短,只有三行字:
“北漠内乱起,秃发浑术与宇文拓已开战。
贺兰鹰暗中接触,愿开边市,五年不犯境。
慕容风‘打劫’成功,嫁祸证据已留。
另,萧景琰确在往生教,曾派人刺杀秃发浑术,用的是江南军械。”
李破看完,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
灰烬飘落时,他忽然问:“陈老,您说萧景琰投奔往生教,图什么?”
“图个东山再起。”陈瞎子磨刀的动作顿了顿,“他在北境经营二十年,说倒就倒,不甘心。
往生教有钱,有人,有路子,能帮他卷土重来。
至于代价……无非是当条狗,或者当把刀。”
“那玉玲珑图他什么?”
“图他在军中的旧部。”陈瞎子冷笑,“靖北王虽然倒了,可那些老兵油子还在北境各地藏着。
往生教想成事,光靠那些被药控制的百姓不够,得有点真刀真枪的硬手。
萧景琰……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正说着,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至少十几个,脚步很轻,但瞒不过李破的耳朵——是练家子。
“冯破虏的人?”李破按住刀柄。
“不像。”陈瞎子侧耳听了听,“脚步虚浮,呼吸紊乱……是宫里太监练的那种花架子功夫。”
话音未落,庙门被推开了。
不是粗暴地撞开,是轻轻推开,像怕惊扰了谁。
门口站着个穿深蓝太监服的老者,面白无须,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正是高福安。
他身后跟着八个小太监,每人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李将军,”高福安躬身行礼,“陛下醒了,听说您回京,特命老奴送来些东西。”
李破没起身,只是挑眉:“高公公,这深更半夜的……”
“陛下说,白日人多眼杂,不如夜里清净。”高福安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们鱼贯而入,把锦盒一一摆在香案上。
八个锦盒,大小不一。
高福安亲自打开第一个——里面是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蟒袍,紫色,绣五爪金龙,是亲王规格。
“这是陛下当年还是太子时穿的战袍。”高福安轻声道,“陛下说,李将军年少有为,战功赫赫,配得上这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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