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谢王爷了。”李破夹了块鹿肉,嚼得津津有味,“不过臣更想问王爷讨样东西。”
“哦?
什么?”
“江南三年赋税簿。”李破放下筷子,“方不同死了,可他贪墨的那些银子,得有个去处。
臣查过,江南三年赋税共计八百六十万两,实际入库不到五百万两。
剩下的三百六十万两……王爷可知去向?”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官员低下头,假装研究酒杯上的花纹。
萧永宁笑容不变:“此事……有待彻查。
李将军刚回京,先好生休养,查账的事,交给户部便是。”
“户部?”李破笑了,“户部尚书周明礼,是严汝成的门生。
严党刚倒,他就病了,如今卧床不起。
户部左侍郎赵广坤,因为隐匿北境战报被贬了。
现在户部谁主事?
墨大人,您知道吗?”
他突然点名墨砚池。
墨砚池正喝酒,呛得直咳嗽:“这、这下官……吏部不管户部的事……”
“可吏部管官员升降啊。”李破盯着他,“方不同贪墨三百万两,却能稳坐两江总督八年。
这八年里,吏部考功司给他的考评全是‘优’。
墨大人,您说这是为什么?”
墨砚池脸色煞白,看向萧永宁。
萧永宁放下酒杯,声音冷了下来:“李将军,今日是接风宴,不谈公事。”
“公事就是正事。”李破也放下筷子,“王爷监国,不正该处理这些正事吗?
还是说……王爷觉得,贪墨三百万两是小事,不值得谈?”
这话诛心。
萧永宁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身后一个武将忍不住拍案而起:“李破!
你放肆!
王爷面前,岂容你……”
“我放肆?”李破转头看他,“未请教这位将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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