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攻也能攻下来!”
“硬攻?”使者笑了,“你忘了李破手里有什么?
二十五船毒物,真逼急了,他往湖里一倒……你这辈子就别想离开金陵了,等着被江南百姓生吞活剥吧。”
方不同冷汗下来了。
正僵持间,码头上的李破忽然举起酒葫芦,对着楼船方向晃了晃:
“方总督,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下来喝杯酒,咱们聊聊?”
楼船里一片死寂。
许久,舱门开了。
方不同在几十个亲兵护卫下,缓缓走下船。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圆脸,细眼,穿着二品文官的孔雀补服,腰间玉带勒出三层褶子,看着像个富家翁,可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李将军,”方不同在十步外站定,皮笑肉不笑,“别来无恙?”
“托总督大人的福,还活着。”李破又灌了口酒,“就是有点饿——岛上粮不多了,总督大人既然来了,带粮了吗?”
方不同脸色一僵。
他身后一个师爷模样的瘦子尖声道:“李破!
方大人亲至,你还不跪迎?
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罪?”李破笑了,“那请问,方总督未经兵部调令,擅自率两万大军离开防区,进入太湖水域,这又是什么罪?
按《大胤律》,擅调兵马者……斩立决。”
师爷语塞。
方不同眯起眼睛:“李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往生教的毒物,你交出来,本官保你平安离开江南。
你继续当你的平南大将军,我继续做我的两江总督。
如何?”
“听起来不错。”李破点点头,“可我怎么知道,总督大人拿到毒物后,不会转头就参我一本,说我私藏禁药、图谋不轨?”
“本官以官印起誓!”
“官印?”李破嗤笑,“严汝成的官印更大,现在在哪儿?
在刑部证物房落灰呢。”
方不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李破,你真要鱼死网破?”
“鱼会死,网不一定破。”李破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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