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李破这样的什长,则有七八个。
妇孺老弱则被单独造册,另行安置。
“即日起,尔等便是我幽州军卒!”王队正收起名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以往种种,皆成云烟!
军中只认号令,不认人情!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懈怠者鞭,违令者斩!
都听明白了没有?
!”
“明白!”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带着山民惯有的散漫。
王队正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都没吃饭吗?
!
还是当这里是你们那山沟寨子?
!
我再问一遍,听明白了没有?
!”
这一次,蕴含真气的吼声如同炸雷,震得不少人耳膜嗡嗡作响。
“明白!”这一次,回应声整齐洪亮了许多,带着一丝惊惧。
王队正冷哼一声:“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
乌桓旅帅,带你的人,即刻清理营区,按我军中规制,搭建营帐,挖掘厕壕,不得有误!
明日卯时点卯,开始操练!”
“是!”乌桓抱拳领命。
王队正不再多言,带着人转身离去,将一群茫然又带着些许新身份惶恐的前山民,留在了这片废墟之上。
短暂的沉寂后,乌桓开始分派任务。
清理尸体,搬运建材,划定营区……一切都在一种沉默而压抑的氛围中进行。
李破因手臂有伤,被分派了相对轻松的监督搭建营帐的活计。
他站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看着原黑水峪的寨众,如今的新晋幽州军卒们,笨拙地按照要求竖起营桩,拉扯帐布。
很多人脸上还带着失去家园的悲戚和对未来的迷茫。
“李……李什长,”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豆子,他腿伤未愈,也被分配来帮忙,他看着李破,眼神里有些陌生,又有些依赖,“这……这绳子这么绑对吗?”
李破看了一眼,走过去,用没受伤的右手,熟练地重新打了一个军中常用的、更加牢固的结。
“这样,才不容易被风吹散。”
“哦,哦,谢谢李什长。”豆子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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