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瞳孔一缩。
“无妨。”萧景铄摆摆手,将那方染血的帕子随手扔进炭盆,“老毛病了。
你继续说。”
柳如烟压下心中惊骇,继续道:“李将军还识破了往生教的阴谋——他们派人挑拨草原内乱,冒充赫连部劫慕容部贡品,又射冷箭欲害两位首领。
幸得李将军及时赶到,当场擒获三名江南死士,从他们后槽牙中抠出毒药。”
“往生教……”萧景铄眼中寒光一闪,“这群魑魅魍魉,手伸得真长。”
他拿起那份见闻录,快速翻了几页,忽然停在一处:“三大世家的账簿……他抄录了副本?
要送往江南?”
“是。”柳如烟点头,“李将军说,江南世家这些年没少跟严党做生意,账簿里必有把柄。
把抄本送过去,逼他们站队——至少,让他们不敢再帮严党。”
萧景铄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小子……这是要跟朕抢生意啊。”
他从软榻下摸出个小木匣,扔给柳如烟:“打开。”
柳如烟依言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供词,还有几十块各式令牌。
最上面一份供词,落款处画押的人名让她浑身一颤——严禄!
严府二管家!
“这是……”她声音发干。
“影七昨夜刚送来的。”萧景铄淡淡道,“严禄招了,严汝成这些年通敌卖国、私吞军饷、陷害忠良的所有事。
包括……三日前,他往太后宫里送的那盒‘安神香’。”
柳如烟猛地抬头:“那香有问题?”
“有大问题。”萧景铄眼中闪过杀机,“里面掺了‘返魂香’,无色无味,久闻则气血渐衰,三月必亡。
太医查不出病因,只会以为是旧疾复发。”
“陛下!”柳如烟惊呼,“那您……”
“朕没点。”萧景铄冷笑,“太后点了,不过朕当日就让人换成了普通的檀香。
严汝成以为得手了,这两日正得意呢。”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可他忘了——钓鱼的人,最怕鱼不咬钩。
既然他咬了,就该收线了。”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扑通跪倒:“陛、陛下!
不好了!
太后……太后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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