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侍郎认盐商女儿当干女儿就合礼了?
张大学士‘病’了三个月,家里却多了二十万两白银,这就合礼了?”
三句话,像三记耳光,抽得三位阁老脸色红白交替。
“殿下慎言!”郑世清终于忍不住了,“朝堂之上,岂能妄议大臣私事!”
“私事?”萧明华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那咱们说说公事——北境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三天前就到了兵部。
可兵部压着不报,是等着秃发浑打到天启城下,你们好卷铺盖跑路吗?”
这话像颗炸雷,在金銮殿前炸开!
北境战报?
!
还是八百里加急?
!
严汝成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兵部尚书赵广坤——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此刻正躲在人群后擦冷汗。
“赵尚书!”严汝成厉声道,“真有此事?
!”
赵广坤腿一软,差点跪下:“阁、阁老……下官、下官也是昨日才看到战报,正、正想今日朝会呈报……”
“昨日看到?”萧明华嗤笑,“战报上盖的是四日前的印!
赵尚书,您这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看东西比别人慢三天?”
人群里不知谁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赵广坤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像块调色盘。
就在这时,金銮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司礼监新任掌印太监——一个面白无须、三十来岁、名叫高福安的年轻太监,站在殿门前,尖着嗓子喊:“陛下有旨——百官入朝!”
朝会开始了。
可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百官列班时,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眼睛全往兵部那几个人身上瞟。
赵广坤站在武官队列最前排,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了肥肉上。
龙椅上,萧景铄穿着明黄龙袍,可袍子松松垮垮,显得人更瘦了。
他半倚在龙椅上,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把玩着一串新得的沉香木念珠,对殿下的暗流涌动视而不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高福安拖着长音。
“臣有本奏!”
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户部左侍郎周文渊——一个四十出头、面容清癯、总爱穿洗得发白官袍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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