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城墙边,望着幽州方向,脑子里飞快盘算。
密道泄露,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赵谦撒谎,那本账册是假的;二是……幽州城里,有人早就知道这条密道,甚至可能一直在用。
如果是第二种,那这个人会是谁?
三大世家?
萧景琰的旧部?
还是……
他猛地想起李破收到的第三封密信——那封没有署名、只有血字的信。
“木”先生。
那个神秘人。
“传令!”陆丰杰转身,声音冷得像冰,“石牙,你带一千骑,立刻赶往老君庙!
不要管火势,先救人!
崔七和李大人要是被困在里头,挖也要挖出来!”
“得令!”石牙转身就往城下冲。
“等等!”陆丰杰又叫住他,“如果……如果遇到北漠游骑,不要恋战,立刻撤回!”
石牙愣了愣,重重点头,带着人马冲出了漳州城。
陆丰杰站在城头,看着石牙的人马消失在夜色中,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他想起父亲陆老将军临终前说的话:“打仗最怕的,不是敌人在明处,是你在明处,敌人在暗处。
暗处的刀子,往往是从背后捅过来的。”
现在这把暗处的刀子,已经捅出来了。
同一时刻,老君庙地下密道。
李破背靠着湿冷的土壁,手里握着破军刀,刀身上还滴着血。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个个带伤,崔七左臂中了一箭,箭头还扎在肉里,但他咬着布条,硬是没吭声。
地道里弥漫着浓烟和血腥味,空气稀薄得让人头晕。
刚才那场伏击来得太突然——他们刚进密道不到百丈,前后出口同时塌陷,紧接着两侧土壁突然裂开十几个暗门,涌出至少三百伏兵!
不是幽州守军的装束,也不是北漠人。
这些人黑衣黑甲,脸上蒙着黑布,出手狠辣,专攻要害。
要不是崔七反应快,带人护住李破往深处撤,此刻他们已经是尸体了。
“大人,”崔七喘着粗气,“这些人……训练有素。
我看他们的配合,像是军中的精锐。”
李破点头,眼睛盯着前方黑暗中隐约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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