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此去北境,若能说服李破起兵清君侧,或许还能挽回局面。
若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你就带着这些信,找机会逃出宫去。
去找你舅舅,他在江南还有些势力,能护你周全。”
“不!”柳如烟哭道,“女儿跟您一起走!”
“傻孩子。”柳文渊摸摸她的头,“你是宫中才人,无故离宫是死罪。
况且……为父需要你留在宫里,盯着许阉的一举一动。”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里面是解毒丸,能解百毒。
你找机会……找机会让陛下服下。
虽然未必能解‘仙丹’之毒,但总能拖延些时日。”
柳如烟接过瓷瓶,手指颤抖。
她想起皇帝在地上爬、学狗叫的样子,想起许敬亭那阴毒的眼神,想起小德子笑眯眯的威胁。
这皇宫,是吃人的魔窟。
可她必须留下来。
为了父亲,为了皇帝那句“清君侧”,也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爹,”她擦干眼泪,声音忽然坚定起来,“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您……保重。”
柳文渊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转身,快步走出暖香阁。
门外,秋风萧瑟。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而此刻,漳州城大帐里,李破正看着手里刚收到的三封密信。
第一封来自天启城,是柳文渊的亲笔——字迹仓促,写着许敬亭的阴谋,还有朝廷对北境的真实态度。
第二封来自幽州,是苍狼卫暗桩送来的——幽州城内乱升级,三大世家已联手控制府衙,正商讨是降是战。
第三封……
没有署名,只有一行血字:
“萧景琰与秃发浑结盟,北漠两万铁骑已南下。
三日内必至幽州。
——木”
李破捏着第三封信,眼中寒光闪烁。
秃发浑来了。
带着两万北漠铁骑,要和萧景琰残部联手,反扑幽州。
这局棋,越来越热闹了。
他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
城外,暮色苍茫。
石牙的佯攻部队已经出发,陆丰杰的床弩营正在列阵,崔七的三百敢死队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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