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茫然时,炼丹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
小德子那张笑眯眯的脸探进来:“柳才人,陛下可安好?”
柳如烟猛地回神,强装镇定:“安、安好……陛下服了药,正……正在感悟天道。”
“那就好。”小德子笑得意味深长,“对了,方才柳侍郎托人递了话进宫,说想见您一面。
许公公准了,明日巳时,御花园西角亭。”
柳文渊要见她?
柳如烟心脏狂跳。
是陷阱?
还是……真的是父亲察觉了什么?
“多、多谢德公公。”她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慌乱。
小德子又看了她一眼,关上门。
炼丹房里,又只剩炉火噼啪,和皇帝学狗叫的声音。
柳如烟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她得赌一把。
为了皇帝那句“清君侧”,为了柳家满门,也为了……自己能活着走出这吃人的皇宫。
漳州城,大帐。
李破看着摊在桌上的北境地图,手指从幽州一路往南划,最后停在沧河位置。
“萧景琰失踪,幽州内乱,这是咱们的机会。”他对帐内众将道,“但许敬亭那封诏书,也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咱们可以名正言顺收拾北境残局;用不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陆丰杰点头:“草原各部那边,谢先生已经去信安抚。
他说,草原人认实力不认名头——只要咱们能拿下幽州,坐稳北境,他们自然服气。”
“问题是幽州不好打。”石牙挠头,脸上的疤肉一抽一抽,“虽说现在内乱,可还有三万守军。
咱们满打满算能战的不到两万,硬攻肯定吃亏。”
“所以不能硬攻。”李破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幽州城东十五里的“老君庙”,“这里,是幽州城地下暗道的出口之一。”
众人一愣。
“赵谦那本账册里记的。”李破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小册子,翻到某一页,“萧景琰当年修幽州城时,偷偷挖了三条密道,一条通城外乱葬岗,一条通府衙大牢,还有一条……通老君庙。
本来是为了万一兵败,能随时逃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现在,这条道该咱们用了。”
崔七眼睛一亮:“大人要奇袭?”
“对。”李破合上册子,“石牙,你带两千人在城外佯攻,声势越大越好。
陆丰杰,你的床弩营在正面给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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