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刻攻城!
用血战冲了这晦气!”
“攻个屁!
军心都散了,拿头攻?”
“那就撤!
回幽州!”
“撤?
漳州城里的李破是吃素的?
你一撤,他立马追出来咬!”
萧景琰闭上眼睛。
耳边是十八年前野狼谷的风声,是李乘风最后那声嘶吼,是许敬亭那老阉狗阴恻恻的笑:“王爷,这局棋,您下输了。”
他猛地睁眼:“传令。”
帐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全军……”萧景琰一字一顿,“拔营。
撤回幽州。”
“王爷?
!”众将惊呼。
“不撤,等死吗?”萧景琰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望着漳州城方向,“旗杆一倒,军心已散。
李破不是傻子,他今天必定出城。
咱们现在打,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不是真撤。
分兵三路:前军一万,大张旗鼓往北走,做主力撤退的假象。
中军两万,埋伏在黑石岭——那里地势险,李破若追,就给他来个伏击。
后军……包括本王的亲卫营,轻装简从,绕道西山,直接回幽州。”
众将面面相觑。
这计划……太险了。
分兵三路,一旦被识破,就是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王爷,”黑袍老者低声道,“李破身边有谢长安那个老账房,还有陆丰杰那种读过兵书的……这分兵之计,恐怕瞒不过他们。”
“瞒不过,就硬打。”萧景琰眼中闪过狠色,“中军两万伏兵,就算李破识破了,也得崩掉他几颗牙。
只要本王能回到幽州,凭城坚守,等他粮尽,自然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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