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派五千轻骑往南,不是去打漳州,是去‘迎接’朝廷钦差——如果真有钦差来的话。
记住,要‘客气’,要‘恭敬’,但不能让他们进幽州城。”
“第三……”他顿了顿,看向黑袍老者,“先生,你亲自去一趟北漠王庭。
告诉秃发浑,只要他肯出兵牵制李破的草原联军,本王许他……整个河套草原。”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河套草原!
那是北境最肥美的草场,水草丰茂,战马精良,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王爷这是……要割肉喂狼?
!
“王爷三思!”一个幕僚急道,“河套若失,幽州就失去了北面屏障,到时候……”
“到时候北漠就是咱们的盟友,不是敌人。”萧景琰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许敬亭要逼死本王,朝廷要问本王的罪,李破要本王的命——既然所有人都想要本王死,那本王就拉着他们一起死!”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幽州位置:
“李破不是有账本吗?
好,本王也有——去,把咱们这些年‘孝敬’朝中各位大人的账册抄录一百份,散出去!
许敬亭收了多少,户部尚书收了多少,兵部侍郎收了多少……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大胤的朝廷,烂到了什么地步!”
“还有,”他眼中闪过狠色,“给江南那些世家递话,就说朝廷要动苏家,下一个就是他们。
想要自保,就得抱团——抱谁?
抱本王!”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书房里的烛火跳跃,映着萧景琰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靖北王。
而是一头被逼到绝境、准备撕咬一切的困兽。
同一时刻,漳州城。
李破正蹲在瓮城外的空地上,看着石牙带人清点刚从靖北王溃兵手里缴获的铠甲。
铠甲堆成小山,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大部分都带着刀痕箭孔,有些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
“破小子,”石牙拎起一副胸甲,甲片哗啦作响,“这玩意儿不错,精钢打的,咱们那些皮甲跟这一比,就是纸糊的。
要不要给弟兄们换上?”
李破接过胸甲,用手指敲了敲。
声音沉闷,确实是好钢。
“先不急。”他把胸甲扔回堆里,“这些甲胄样式太明显,一看就是靖北王的兵。
咱们现在穿着,走到哪儿都会被人盯着。”
“那咋整?
熔了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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