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砸在粮车上,碎开,火油四溅!
点燃的布条遇到火油,“轰”地爆开一团团火焰!
“敌袭——!”
山谷里炸了锅。
二十七辆粮车,转眼烧了十二辆。
拉车的驮马受惊,嘶鸣着挣断缰绳,在狭窄的山谷里横冲直撞,撞翻了好几个试图救火的士兵。
“救火!
快救火!”一个北漠将领声嘶力竭地吼。
可火油烧起来的火,哪是那么容易扑灭的?
更别说西侧山坡上突然飞来一阵箭雨——专射那些提着水桶的、扛着沙袋的。
箭法准得吓人,几乎箭无虚发。
“山坡上有埋伏!”北漠士兵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三百个草人当然不会喊杀,但巴图早就安排好了——三十个嗓门最大的草原汉子躲在草人后面,拿着铁皮喇叭玩命地吼:“杀啊——!”“草原勇士在此——!”“秃发浑纳命来——!”
夜黑风高,山谷回音,听起来真像有千军万马从谷口杀进来了!
“中计了!”那北漠将领脸色惨白,“是埋伏!
全军后撤!
保护粮车……不,能保多少保多少!
撤!”
命令一下,本就混乱的北漠后军彻底崩溃。
士兵们扔下水桶沙袋,有的往谷里跑,有的往山坡上爬,更多的是跟着将领往北逃——粮车?
命都要没了,谁还管粮车!
悬崖上,谢长安看着山谷里冲天而起的火光,满意地点点头。
“二队停箭,三队停喊。”他下令,“一队收绳上崖,咱们撤。”
“这就撤?”巴图一愣,“不再杀一阵?
他们乱成这样……”
“见好就收。”谢长安从怀里掏出牛皮账本,就着火光记了一笔,“咱们的目的是烧粮,不是杀人。
粮烧了,目的就达到了。
再纠缠下去,等秃发浑的中军回援,咱们这一千人不够塞牙缝的。”
他合上账本,拍了拍巴图的肩膀:“打仗跟做生意一样,要算投入产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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